風停了，雪也停了。

可天地沒活過來，是死的。

白若璃站在山巔，指尖還着冰面，像在等什麼沉下去的東西浮上來。的髮垂落一縷，被風卷着掃過眉心，沒。

我也沒。

魂散了，不是真散，是順着那句話——“我徒未死，天地不容他死”——進了一道氣流里。風翩翩的歸魄圖還在地底燒着，半幅焦紙，青未滅。我借那點火苗，把自己一縷煙，混進趕集的早風裡，往幽州城飄。

路上沒人看見我。

我不在人眼裡，我在脈里。

龍氣順着地走，我着它爬，像蛇鑽土。百裡外的幽州城西有口枯井，三年前塌過一次，死了七個挑水的婦人，井底氣積黑水，沒人敢近。正好。

我落進去的時候，井底邪祟正盤一團，像團爛在石壁上，吸着地氣蠕。它沒察覺我，只覺得今晚的氣格外濃，吞得更狠了。

我讓它吞。

一口龍氣沉下去，混在氣里，順着它的口裂鑽進臟。它還在吸，吸得忘形，直到整團邪氣都泡在龍氣里，像豆腐泡進沸水。

然後我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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